李农这个名字,就这短短三天,成了贺州百姓嘴里的神话,成了希望。他们拥护他,信他,愿意给他干活。
魏延站在城楼上,看着下面慢慢亮起灯火、有了生气的城池,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、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陈望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,半天平静不下来。
他想起陈望那个赌,想起儿子魏宁之前劝他的话。
是他错了。错得厉害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攻城拔寨见得多了,杀人放火也见得多了,可从没见过这种悄无声息、直指人心的力量。
李农做的,不光是修补一座城,更是在收拢人心,在打根基!
魏延深吸一口气,转身下了城楼,直接走到正在看城防图纸的李农跟前。
他一点没犹豫,单膝跪下,抱拳行礼,声音又响又真诚:“李城主!末将魏延,之前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得罪!”
“今天亲眼见到城主的大才,还有这为民着想的心,才知道末将真是目光短浅!”
“末将心服口服!从今天起,愿为城主效力,刀山火海,绝不推辞!”
魏宁在一旁看着,见父亲这样,心里踏实了些。
李农赶紧上前扶起魏延,脸上带着笑:“魏将军太客气了,快起来!”
“你能来帮我,是我的运气,也是贺州百姓的运气!”
魏延这一跪,振国军就算是彻底跟了李农。李农在贺州的名声更响亮了。
可惜,好消息传得快,坏消息也一样。
李农在贺州做的事,没多久就传到了千里外的皇城。
皇宫里头,御书房。
皇帝赵卿听完密探的话,脸黑得吓人。
“李农…又是他!”赵卿狠狠一拍桌子,眼里全是忌惮和杀气。
他竟然把魏延都收服了?振国军也归了他?这小子在贺州搞得有声有色,势力越来越大了。
赵卿越想越不安,觉得皇位都受到了威胁。
“不能再留着他了!”他眼里冒出凶光。
“传旨!让京畿卫戍部队去永安城,把李农和他一家老小都抓回来!敢反抗的,当场杀了!”
一队官兵立马出发,冲向永安城。
可他们没想到,李农早有防备,安定军在城外等着呢。
没打多久,来的官兵就吃了大亏,灰溜溜地逃了回去。
抓人失败的消息送回皇城,赵卿气得跳脚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指着旁边的太监,“魏延呢?他不是在贺州吗?传旨给他!”
“让他立刻带兵去打永安城!告诉他,李家的人,一个不留!他要是敢不听话,就是谋反,诛他九族!”
这道要命的圣旨,快马加鞭送到了贺州魏延手里。
魏延拿着圣旨,手都在抖。“不留活口”这四个字,看得他心里发冷。
皇帝这是逼他做选择啊!
他没犹豫,拿着圣旨立刻去找李农。
“城主,您看这个。”魏延双手递上圣旨,脸上又气又急。
李农接过来展开一看,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,那眼神像是结了冰。
“好,好个皇帝赵卿!”李农捏紧了拳头,骨节都发白了,“他要杀我全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