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2章 .虎毒尚且不食子,但谁让他是帝王(1 / 2)穿成龙傲天女配后我开始发癫了首页

“那宫女呢?”

“贱婢一个罢了,不识体事,孤让人送她出宫了。”

往养心殿那边走,应着楚璋之前的话来说这几日都是让楚知禅在旁待皇帝,算着时辰,一日里免不了要端着汤药来回几趟。

听了楚璋的这个回答,楚知禅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。

她倒是刚起便听说了楚玠昨日出宫就马车受惊,将他摔断了腿的事。而能够,也敢对二皇子下手的,无非是她身旁的这一个。

不过楚知禅不问,楚璋就不提。

像以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,楚知禅虽然不能够清楚楚璋心中所想的明细,但是她知道自己早就在他的算计当中。

来到养心殿外,楚璋还是那句话:“孤在外头等着阿姊。”

他从不进去,心中自是厌极了皇帝。

楚知禅什么都没说,这回连老太监带路都免了,领着画意便往里走。

“心中有恨吗?”楚知禅忽然问。

画意微怔,随后没有波澜地道:“她咎由自取。”

楚知禅偏头看她:“你是何时进宫的。”

画意道:“奴婢六岁时,如今已有九年。”

才十五岁。

楚知禅观着画意的神情,转开了那个话题,“身上带有帕子吗?”

画意老实摇首,她一个宫女身上并无此物。

楚知禅倒也不强求,她看了两眼画意手中端着的汤药,只是很想知道既然皇后喂给皇帝的那份是掺着毒的,那她的这份是不是也掺有。

楚璋赶跑皇后把她往皇帝身旁塞,为的是什么她也能够猜到。

——想让皇后与二皇子感到危机感。

不过……

楚知禅眯了眯眼,陈开那几个暗卫,她可没看见楚璋有什么势力。届时倘若当真到了动手的时候,他有什么底牌能将二皇子他们一网打尽?

皇帝与上次她来时的模样差别不大。

楚知禅将汤药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他,不时流出几口药汁她倒也不嫌弃,神色如常地用帕子擦去,然后又再喂下一口,看上去倒是个极为孝顺的模样。

一碗汤药喂得很慢,楚知禅也莫名地有耐心。

最后一口喂完,楚知禅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,只是皇帝逐渐恢复了点神智,看着她的眼神中带有留恋:“雁……儿。”

他又将她认成了已逝的德妃。

于是楚知禅停了动作,回头看他。

“父皇。”楚知禅近乎残忍地说:“您的真心来得可真令人心寒。”

她原本只想回来看一眼便回去的。

但是在看见皇帝病魔缠身,都神智不清了还喊着德妃的闺名时她又忽然改主意了——她要助这江山易主,看皇帝含着不甘而亡。

她不会忘却楚玠找来宫人欺凌于她,最后同样是被罚,楚玠只被说了几句,而她却要在殿外跪足四个时辰。

落了雨了,天子威目肃然,站在伞下问她:“楚丹,你可知错。”

她无错。

“你可知你为何可会是公主。”

她宁可不是。

“如说心思歹毒、残害兄弟,堂堂一国公主品行不端,令朕心寒!”

分明是楚玠先动手在前,她不过反抗罢了。

“泰阳,你与你母妃一般令朕失望!”

可笑。

一国之君,九五之尊,决定不了自己娶谁爱谁,换来德妃入宫后的抗拒。舍不得伤害年少心上人,倒是将那份恼恨与厌烦都落到与德妃生得极像的幼女身上。

她冒着雨抬头,看见的是那圣人眼中的嫌恶。

寒意刺骨,那自光也似芒一般往她骨头里扎,在圣人的眼中——在她所谓的父皇眼中,除非她一昧地顺从乖巧,否则她的存在便是个错处,因为她让他看见了德妃的反抗,脱出了他的掌控。

后来身体实在是抗受不住,楚知禅晕倒在那雨水当中。发起了高热之后她迷蒙着神智睁开眼,看见的是德妃冷漠的眼神以及转身离去的背影,楚璋被她牵着,想要回头却被拉走。

于是那时楚知禅看清了一件事。

楚丹,无人在意你的生死。

所以你不想死,就只有用尽一切的手段活下来。

宫中的墙太高,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出去,楚知禅记得那日她将被派来监视她的宫女太监们赶走,独自一人下棋都下得心中烦闷,忽然听见旁边细微的声音,抬头看去时就见到一位穿着白袍的少年郎,正有些怔神地望着她。

他喊她的名字,后来哄人时才喊“殿下”。

他说谁欺她,杀了就是,何必忍耐。

他说他叫谢白衣。

“谢白衣。”

等她将棋子握于掌心再抬头,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踪影,若非是手中的棋子仍在,她倒要怀疑早她在这宫中所做的一场虚幻的梦。

从此她就记住了这个名字,再有人犯她时,她没有再心软留情。

如此——

她便成了他们口中心狠手辣,不可一世的泰阳大公主。

皇帝对她越来越失望,看她越来越厌烦,尤其当瞧见她身侧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楚璋时,他动了杀心。

虎毒尚且不复子,但谁叫他是帝王。

楚知禅渐渐从那过往中收回思绪,她最后竟笑了一声,眉间的情绪并不浓烈,但失了寻常情竟也难得让她在心中生出几分恨恼来。

“父皇,”她说,“你该悔恨那日你让他们端来的那杯毒酒,没能杀死我。”

她没饮下那杯酒,而是直接灌进了那太监口中。

天子盛怒,后来是哪一位邻国来使请求和亲,她才侥幸活命——毕竟那时,有且仅有她这一位公主。

再往后,是仙人云游至此,她跟着离开了皇宫。

一去十载,成就了仙君楚知禅。

从养心殿出来,楚知禅径自回了宴平殿。

楚璋看出她的心情不佳却也没有多问,只命人煮好茶送过去。他抬头看了着天,至多再过几日,他就能再也不让阿姊与他再受欺辱。

回去时,在宴平殿外看见了花卿玉。

花卿玉一看见楚知禅,就先愣了一下,开口时都有点磕绊:“禅、禅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