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安惊得发愣,尚未坐起来时,沈文心发觉到他轻微的动作,紧紧攥住他的手,仰起头见牧安醒过来,情难自控的说:“小安,你醒了,你真的醒了?”
重逢再相见,牧安尚未出声,沈文心按起呼叫器,欣喜若狂喊道:“医生,快来,快来啊,我儿子醒了。”
“妈,我没事儿!”
看着沈文心焦急的举动,牧安心如刀绞。
前生沈文心受到打击后,一直身体抱恙,偶尔犯病都不认得他。
看到沈文心安然无恙,牧安由衷的高兴。
伴随阵阵紧促脚步声,几名医生赶来病房,拿着仪器快速给牧安做检查。
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后,一名年老的医生说:“病人各项检查正常,基本没有什么大碍,静养几日,就安排出院。”
听到牧安恢复过来,沈文心面庞泪雨纵横,抓着牧安的手贴在自己脸庞,手掌抚摸着牧安额头,情绪激动的说:“小安,你没事,比什么都重要,公司的事儿,你不要管了,妈会处理的。”
老公入狱,儿子不能再出事了,不然,他们这个家就垮了。
再度感受到母亲的关心,牧安说不出的高兴,但一刻不敢放松。
这时候牧家开始衰败,公司正处在危机中。
不少宵小之徒转移公司资产,陷害他父亲牧弘扬入狱,更甚者,有混蛋收钱找人殴打他,欲窃取公司。
牧安正忆往昔时,外面传来声音:“夫人,卢总来了!”
“卢总来了?”
听闻卢总两字,牧安情绪不由得狂躁起来。
巨痛!
怨恨!
怒意!
泰山压顶的恨意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来咯,来咯,改变命运的灾祸正在来咯。
即使他重生了,灾祸可能迟到,仍然没有缺席。
前生,正是在他生病住院时,卢国雄趁沈文心被家里,公司事务忙的焦头烂额,心思放在牧安身上时,带着厚厚的文件来医院让沈文心签字。
那时,沈文心心不在焉,草草浏览后签字,谁知卢国雄文件内里藏着私货。
包含牧家承担公司欠款的债务书,无偿把公司转让给卢国雄的转让书。
牧安出院,去公司上班,卢国雄已经担任公司总裁,霸占牧家的资产。
此事后,牧家彻底衰落,他父亲牧弘扬面临十年牢狱之灾,她母亲沈文心陷入深深自责内,导致后半生疾病缠身。
而他,背上巨额债务,走上慢慢还债之路。
多年来,他炒股,出售域名,在一家计算机公司上班之余,与妹妹在淘宝上开店,养家糊口,偿还欠款。
快四十岁时,他跻身公司高层的收入,外加投资股票赚的钱,彻底偿还完家庭欠款。
他受记者采访,计划复仇未拿回自家公司,可惜回家路上遭遇车祸身亡。
记起自己打工还债,三餐变两餐卢国雄,卢少泫父子,转移牧家的钱创办公司,霸占他们的公司后改名长雄传媒,捧红几个明星后,投资房地产,抓着房地产的浪潮,跻身为海都鼎鼎有名的地产大亨。
恨!
滔天的恨意,像千虫万蚁撕咬他的肉,狂饮他血...
重生了,命运还要按部就班吗?
还像前世,家族公司被霸占,父亲入狱,自己如丧家犬被逐出公司沦为打工族吗?
老天给他复仇的机会,他还无动于衷,不做任何改变,让人继续欺凌,继续踩在脚下吗?
牧安拳头嘎吱作响,他不会让灾难重演,更不想让卢国雄撵出公司,做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,让他的人生陷入万劫不复。
既然前生没能复仇,这次该让卢国雄,卢少泫尝尝受尽人白眼,饱受人讽刺的生活。
越想牧安越恨,越不甘心。
满腔的恨意,参杂浓浓的怒意,像烈焰漫延裹满他全身,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重活一次!
他的东西,谁都休想再夺走。